他很快回:别迟到。门开着。——Z
门开着。三个字比“等你”更像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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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点,王恺的车仍停在五十米外。
许茹走过去,拉开车门,安全带扣上,声响清脆。“今晚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发干,“真有对接。在酒店谈材料。可能晚。”
王恺看她很久。眼镜片反着余晖。“御景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,又松开。
没有拦。
拦需要一种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决绝;不拦,则像默许的预演。
他只说:“早点回。”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来。
许茹想解释,解释什么?解释工作是真的?解释卡是对接用的?解释她会“正常”?解释到一半就会破。她只说:“你先吃饭。别等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他盯着前方,“我等你工作完。”
等。又是等。等把“工作”两个字磨得发亮,亮得刺眼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空调出风口吹着细细的凉。
许茹偏头看他侧脸,看见他下颌线绷着,像在忍什么。
她忽然想说“那我不去了”,话到嘴边,又被赵德海那句“评优材料也停掉”顶回去。
停意味着名单上的风会散,意味着陈总那边更难看,意味着她这两年咬着牙爬的那点高度,可能一夜塌回原形。
“恺,”她轻声,“真的是材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得很快,快得不像信,“你说是,就是。”
这句话比质问更沉。
许茹手指绞着安全带边缘,布料勒进指腹。
她下车时,看见他站在楼门口——他没走,目送她进去。
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在身后绷着,绷到酒店侧门才松开。
许茹手伸进包里,摸到赵德海的门卡。卡面已磨。她忽然想起厨房里那晚:她把卡递向垃圾桶,又停住;他让她留着,说“工作需要”。
工作需要。
她几乎要笑。笑不出来。
侧门更偏,更少人。偏的地方适合“对接”,也适合逃走——她还不知道今晚会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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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8。刷卡。绿灯。反锁。
赵德海已经在,衬衫袖口卷起,露出粗短的前臂,左手拇指上那枚玉扳指在昏灯下泛着暗绿。
茶几上这次连假文件都懒得摊,只剩两杯茶,一杯已凉。
窗帘半拉,江州夜景从缝里挤进来,霓虹一块块。
空调温度偏低,冷气贴着裸露的小腿爬。
“过来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陈总问我你怎么不回他。我说你稳,稳的人做事有节奏。节奏到了,就该给回音。”
“赵局,陈总那张卡……我还没……”
“先服侍我。”他拉她到身前,解她裙链,动作熟,金属齿一节节分开,“服侍完,再谈陈总。账要一笔笔结。你以为躲得过?躲过今晚,躲不过项目节点。”
裙链拉到一半——后背的凉意爬上来,胸衣扣还没解,肩带却已经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