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动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些,却依然维持着那种该死的平静,“什么运动?床上运动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挑眉,脚尖继续往上,大胆地蹭到了他腿根,隔着家居裤柔软的布料,能隐约感觉到下面那团逐渐变得硬实饱满的轮廓。
“难道在这里做广播体操吗?”
我的脚尖,不轻不重地,在那团凸起上,按了一下。
周诺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瞬间握成了拳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目光像是被粘在了我脸上,里面翻涌着我熟悉的、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的暗色情绪——那是欲望,是被挑衅后升腾而起的征服欲,还有一丝……被我彻底点燃的、危险的兴奋。
“宁馨,”他开口,声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,像粗糙的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这副样子……”
他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我作乱的脚踝。
他的手掌很大,手指修长而有力,掌心滚烫,像烙铁一样紧紧箍住我冰凉的脚踝皮肤。那热度烫得我轻轻一颤。
“像什么?”我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、被他完全掌控的触感带来的心悸,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恶劣的笑意,甚至故意动了动被他抓住的脚,脚趾蜷缩起来,蹭了蹭他的手腕内侧。
“像一只,”他缓缓地说,抓着我脚踝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拇指开始在我脚踝骨凸起的地方,不轻不重地、带着某种韵律地摩挲着,“明明知道自己在玩火,爪子却还非要往火堆里伸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,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他的呼吸拂过我裸露的小腿皮肤,温热而潮湿。
“欠收拾的小野猫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是贴着我的小腿肚说出来的。滚烫的气息和低哑的嗓音,像带着电流,瞬间窜遍我全身。
我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,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。喉咙有些发干,身体深处,某个地方,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隐秘的、湿润的悸动。
但我还是梗着脖子,迎着他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目光,不肯认输。
“欠收拾?周诺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我试图把脚抽回来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现在被困在这里无聊到发霉的是我,想找点乐子的是我。怎么,你不敢?还是说……你不行?(?ω′?)”
“不行”两个字,我刻意加重了语气,尾音上扬,带着十足的挑衅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周诺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那不是平时那种阳光的、带着点青涩傻气的笑容,也不是无奈纵容的苦笑。
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、低沉的、带着十足侵略性和危险意味的轻笑。
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极具攻击性的光彩,像一头终于被撩拨出所有凶性的年轻雄狮,懒洋洋地舔着爪子,打量着眼前不知死活、还在蹦跶的猎物。
“激将法?”他挑眉,抓着我脚踝的手猛地用力,将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往前拖了一大截。
我惊呼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,却被他另一只手及时揽住了腰,牢牢固定住。
我们的脸此刻相距不到十公分。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、我有些惊慌的脸,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梢,和紧抿的、线条锐利的唇。
“宁馨,”他低声唤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温柔和狠戾的质感,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男人……最听不得的两个字,就是‘不行’?”
他的目光像有实质的火焰,一寸一寸地烧过我的脸,我的脖子,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最后落回我眼睛里。
“特别是,”他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,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“被自己心爱的女人,被自己,用这种眼神,这种语气说出来的时候。”
他空着的那只手,抬了起来,指尖轻轻拂过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,然后顺着脸颊的轮廓,滑到我的下巴,用拇指和食指,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我的下颌,迫使我微微仰起头,更完整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说,“挑衅一个,被你饿了几天,现在又无所事事,精力旺盛,并且……被你彻底惹毛了的男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嘴唇。
那不是温柔的触碰,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、近乎撕咬般的侵略。
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我因为惊讶而微张的齿关,长驱直入,卷住我的舌尖,用力地吮吸、纠缠。
唇齿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他的清冽气息,和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。
我被他吻得几乎窒息,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