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倍就是六倍。
原料多了,产出自然也多了。
她把碗放在石桌上。
站起来时腿还软着,膝盖晃了一下,手掌撑住桌面才站稳。
她从墙角拿过那几只旧瓶——装着空间液体的和装着叠加液的,瓶身干干净净,没有标签,但她记得哪只是哪只:空间液在烛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,叠加液几乎不反光,安静地沉在瓶底。
然后她打开自己的储物袋,从里面拿出六只拇指大的小瓷瓶。
瓶口塞着软木塞,是合欢宗统一配发的标准药瓶,白色的瓷面在烛光中泛着哑光。
她把六只空瓶一字排开在石桌上,又把手边的两只旧瓶也放过来。
八只瓶子在烛光中列成两排。
她坐下。开始分装。
第一组是空间液体。
她拿起那只旧瓶,用控水决将淡金色的荧光液体从瓶中引出。
细流在空中拉成一条极细的线,泛起细密的水光,然后在她灵力的控制下均匀分成两股,分别落入两只空瓶中。
液面在两只瓶中同步上升,在到达同一高度时她收手了。
两只瓶中的空间液量完全相等,误差不超过一滴。
她拿起软木塞塞好,推到一边。
第二组是叠加液体。
她没有用控水决——叠加液的胶质太稠,控水决拉不动。
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根细竹签,探入旧瓶中,挑起那团透明的胶质。
胶质附着在竹签上,被缓慢地拉长成一条半透明的丝线,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她将丝线分成两截,分别落入两只空瓶的瓶底。
胶质在瓶底缓慢地摊开,恢复成圆润的半球形,安静地沉在瓶底。
两只瓶中的胶质量相差无几。
塞好木塞。
推到一边。
第三组是新液。她端起那只碗,碗中的透明液体在烛光中安静地盛着。她没有立刻分装。她看着碗中的液面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才将液体均匀倒入四只空瓶中。
不是两只。
四只。
大半碗液体分入四只小瓶,每瓶七分满。
刚好分完。
最后一滴落入第四只瓶口时,碗底干净了,一滴不剩。
她看着桌面上排列的瓶子。空间液两只、叠加液两只、新液四只。八只小瓶,三种液体,在烛光中以两两一组的阵列排开。
她没有立刻分配。她看了一会儿那个阵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