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四面八方灌上来,吹得她衣发散乱,吹得她一个激灵。
她伏在他肩头,低头看下去,宗门灯火如豆,远得不像真的。
她忽然有些怕,又说不出怕什么。
她想着,她堂堂圣女,什么高处没去过,怎么偏是今夜,待在这殿脊上,心里发虚。
她攥着他衣角,没放。她嘴上没说,手却攥得紧紧的。她想着,幸好他看不见。
正是:
西洋四弦夜半横,试手难成空自惊。交与知音一弓引,低回如诉到天明。
一
他在正脊上坐下。
屋脊的弧度正好托着他,像一张鞍。
她跨坐上去,面对他,居高临下。
月光直照下来,她的脸,无处可藏。
夜风从两翼吹来,吹在她汗湿的背上,凉飕飕的。
她低头,能看见殿脊下,宗门灯火如豆。
她心里那点慌,还在。
她想着,她得压住它。
她腿间还湿着,穴里还含着那一泡白浊,是他方才留在她最深处的那点热,还温着。
她扶着那话儿,抵住花径口。
那话儿又烫又硬,抵着那一道细缝,蹭得她腰眼发软。
她蹭了两下,潮水便漫上来,混着那白浊,顺着她腿根往下淌,凉丝丝的。
她缓了缓,才扶着它,一点一点,坐了下去。
坐下去的那一下,滑得不像话。
穴里还含着那精液,那话儿顺着那滑腻,一寸一寸,往里沉,像陷进一汪温泥里。
她低头,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,那一点白浊被挤出来,挂在穴口,随着她的呼吸,一颤,一颤。
她耳根忽然红了。
坐到底的那一下,她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那感受,不像进,倒像起弓。
像大提琴的琴弓落上低音弦,第一声又沉又厚,从穴口一路闷到最深处,把她整个人浸透。
她正懵着,一声低音,从她附近的空间荡开,又沉又厚,像远处有人拉动一床大琴。
那声音混着殿脊的夜风,从四面八方围上来,荡开去。
她听在耳朵里,那声音一下,一下,撞得她心口发麻。
她慌了一瞬。这乐器,不听她的。
她从前弹古筝,弹琵琶,那弦在她指下,听话得很。
她要它急,它就急;要它缓,它就缓。
可这一回,她坐在这东西上头,它却连一声明白的都不肯给她。
腔道不再是从前的紧窄,而是空而厚,像一整段都被那低音撑开,填满,一颤一颤地传到底。
她动一下,那低音就闷响一声。
她不动,它也不响。
可她怎么动,都动不出个调子来。
她听不懂那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