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它是什么。
她从前认得古筝,认得琵琶,认得每一根弦在她指下的样子。
可这声音,她一句也听不明白。
她心里那点慌,又涨了几分。
她忍不住开口,声音发虚:“这是什么,怎么这样沉。”
他没答。
他先托着她腰,试着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,和她的乱动不同,又稳又沉。
那声音便跟着,又沉又厚,从她附近荡开去。
她听了一会儿,还是不懂。
半晌,他说:“它叫大提琴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大提琴。
她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她只知道,她不认得它。
她心里那点慌,和那点说不清的恼,绞在一处。
她想着,她是天音阁的圣女,什么乐器没见过,怎么偏是这一把,她连名字都没听过。
她越想越恼,越恼,那慌越压不住。
她动了。
她跨坐着他,一上一下,直来直去。
可她动一下,那低音就闷响一声,又闷又乱,像有人胡乱拨弦,不成调。
她越动越乱,越乱那低音越闷。
她坐到底,整段腔体被撑开,被那低音填满,那话儿塞得满满当当,外头还留着一截,抵在她穴口外,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她低头看着那截露在外头的肉棒,耳根忽然红了。
这一副光景,正合了那句:
珠投蚌口,玉门初启。四弦横卧,夜半试之。素手拨之不成调,转交郎手,始作低回。
她恼了。
她试了几次,怎么也弹不响它。
她心里明白,这琴和古筝琵琶都不同,它要的,是拉,拨不得。
可她不会拉。
她只会直上直下。
她越试越乱,越乱越恼,越恼,那声音越闷。
她想着,她这辈子,还没在什么乐器上栽过跟头。
她不肯认。
她咬着唇,又试。
可她越试,那声音越乱,乱得她自己都听不下去。
她不肯放下面子问他。
她心里那口气,梗在喉头。
她想着,她若开口问了,便算她输了。
她咽不下这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