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了缓,才扶着它,一点一点,坐了下去。
坐下去的那一下,她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那感受,是亮的,脆的。
像有细弦擦过,浅处是高音,清亮得她一个激灵;深处仍是亮的,脆的,一碰就响,一响就颤。
她整个人被那亮音裹住,像站在一个透明的、会响的屋子里。
她坐在那里,好一会儿,没有动。
那亮音还在她身子里,一颤,一颤。
她低头,看见两人相连的地方,他外头还留着一截,被潮水润得亮晶晶的。
她看着那一点水光,耳根忽然红了。
风从云海吹上来,吹在她汗湿的背上,凉飕飕的。
她想着,这一夜,她坐过的地方,一张床,一张石凳,一条屋脊,到这会儿,又换成了石栏。
她想着,她这一夜,怎么净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。
她这么想着,又把自己羞住了。
她赶紧把那念头压下去,可那念头,像那亮音一样,在她身子里,久久不散。
她正懵着,忽然,她感觉到,他顶端,多了一道硬挺的横脊。
又硬,又挺,抵在她最深处,像有什么东西,横在弦上。
她懵了一下。
昨夜,还没有的。
昨夜他那里,是细密的、绒绒的,像一把极软的毛刷。
可这一会儿,怎么就成了这样。
她忍不住动了动腰,想感受那横脊。
那横脊又硬又挺,抵在她最深处,她一动,它就刮过她最深处那几道绷着的丝线,刮过处,音色一变,亮得她一个激灵。
她懵住了。
她想问他,这是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着,她连这是什么都不认得,还要问他,她这圣女,当得还有什么意思。
她咬着唇,把那话咽回去。
她没来得及想。他已经动了。
他每动一下,那横脊就刮过她体内那几道丝线。
刮过处,音色一变,像滑音,又亮又脆,从穴口一路亮到最深处。
那酥麻和昨夜全然两样。
昨夜的擦,是绵密的,成片的;今夜的刮,是亮的,脆的,一下,一下,刮得她骨头里都跟着响。
她被他刮得腰都软了。
她仰面坐在他怀里,被他刮得失了声。
她动了。
她跨坐着他,一上一下。
可她怎么动,都是乱音。
她不懂它。
它不听她的。
大提琴至少还能闷响,她坐上去,还能弄出个调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