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,就挑得更起劲了。
她低头挑料子的时候,余光扫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料子堆里,安安静静的,等她挑。
她忽然想,她从来没有跟人一起挑过料子。
都是她一个人挑,姐姐在旁边等她。
她把这个念头甩掉,又挑了一匹。
料子定了,要量体。
云霓说,我给你量吧,我量得准。
弦儿说,我也会量。
云霓说,那你自己量。
弦儿说,我给你量。
云霓说,给我量。你会量吗。
弦儿说,会。
云霓说,那你量。量错了重做,我可不饶你。
弦儿让她站直。他抬起手,指尖隔空,描过她的肩线。
他指尖离她还有一寸,就听见了她的声音。
她的心跳,一下,一下,比她的姐姐快。她的血脉,流过她的手腕,流过她的腰侧。她的身体,每一寸,都在他指尖底下响起来。
他手一顿。
云霓说,怎么了。
弦儿说,没事。
他垂下眼,继续量。他不敢看她。他指尖描过她的腰线的时候,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他自己也不知道,是他的手指抖了,还是她紧张了。
云霓说,弦儿你手好烫。
弦儿说,天热。
云霓说,你紧张什么。
弦儿说,没紧张。
云霓说,那你手抖什么。
弦儿说,没抖。
她真的没多想。量体,女的给女的量,正常。她只是觉得,弦儿今天有点怪。她又说不上来哪儿怪。她惯常地,把怪抛到脑后。
他量完,退开两步,说,量好了。他垂着眼,不看她。
————
开始做衣裳了。
弦儿炼主身。
他取灵材,盘坐,用炼器术炼裙子的主身,附上灵。
云霓织细节。
她负责衬里,荷叶边,蝴蝶结,流苏。
这些是要织的,要绣的,要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