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的活,天音阁没人比得过。
她织的时候,手指翻飞,比跳舞还好看。
她看他炼主身,新奇:衣裳还能炼。我织了一辈子,没见过炼衣裳的。
弦儿说,炼得快。
她捻着手里织了一半的荷叶边,承认:你是炼得快。可我织的边,你炼不出来。
弦儿说,嗯。
她有点得意,又有点好奇:你一个侍女,会拉琴,会炼衣裳。你以前是做什么的。
弦儿说,见过裁缝干活。
云霓说,裁缝会用炼的。
弦儿:…………。【炼器岂是如此不便之物】
云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算了,不想了。
她织完一片荷叶边,拿过去在他炼的主身上比了比,说,缝这儿。
他接过去,炼上一道,和她的荷叶边合在一起。两个人,你做一件,我做一件,像搭一件东西,搭成了。
主裙快做好的时候,弦儿从怀里掏出一排小东西。
他把它们排在她面前。
云霓一件一件拿起来看,眼睛越来越亮:这些都是什么。
弦儿说,配裙子的。
她先拿起一条腿环。细带,一头缀着小小的铃铛。她翻来覆去地看,又比到腿上:这个怎么戴。
弦儿说,系在腿上。
云霓说,系腿上干什么。
弦儿说,好看。
云霓说,胡说。
她说着,还是把它攥在手里,没放下。
她又拿起一顶小帽子,斜斜的帽檐,缀着一朵小花。她歪着戴上,照了照,问他:我像不像。她想了想,说,像个游历的女侠。
弦儿说,像。
她脸一红,把帽子摘下来,又戴上。
她又看见一条鹅黄的缎带。她说,这个呢。
弦儿说,发带。
云霓说,你帮我系。
弦儿走到她身后,给她系发带。他的指尖过她的发间,音之触又起。他手一抖,发带系歪了。
云霓说,你系歪了。
弦儿说,重系。
云霓说,算了,歪的也行。
她说着,没有把发带解下来。她抬手,摸了摸发带上垂下来的两尾,心里忽然觉得,这发带,她不想解下来了。
她低头,看见桌上还排着几样:一条贴颈的细纱,一串细细的腰链,一副镂空的手套,一枚小小的花簪。
她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