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它们一样一样收好,说,这些,等我跳舞的时候再戴。
她没说出口的是,她怕今天全戴上,明天就没得新鲜的了。
裙子做好了。
她换上裙子,站在坪上,转了一圈。
裙摆扬起来,像一朵伞,又像一朵花。
她转第二圈,裙摆上的流苏甩出去,带出一道浅浅的光。
她停下来,低头看自己,又转了一圈,眼睛亮起来:这裙子会飞!
弦儿说,附了灵,甩动的时候,带风。
云霓说,带风。
她甩了一下裙摆,一阵风卷出去,把练舞坪边的草吹弯了一片。
她愣住。然后她笑得眉眼弯弯:我要穿着它跳这支舞!
她高兴得又转了两圈,忽然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裙摆,说,弦儿,这裙子,是我织的边,你炼的身。
弦儿说,嗯。
云霓说,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衣裳。
弦儿说,我也是头一回做。
云霓说,那我们是头一回,一起做了一件头一回的衣裳。
弦儿没说话。
云霓自己说完,也觉得这话绕。她又转了一圈,说,反正,我喜欢。
弦儿的舞装也炼好了。
修身马甲,长裤,利落的中性款式。云霓看他穿上,围着他转了一圈:弦儿,你穿这个,还挺好看。
弦儿说,嗯。
她看他穿上马甲,肩线被勾出来。她忽然说,弦儿,你肩怎么这么宽。
弦儿说,天生的。
你腰怎么这么细。
天生的。
她走到他面前,忽然不说话了。
她离他很近。她看着他的衣领。她忽然说,弦儿,你穿这身,像个男人。
刘泽宇心里一紧:像吗。
云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说,像。
她又补一句:说不上来哪儿像。
她退开一步,说,算了,不想了。
刘泽宇心里那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
————
傍晚,她穿着鹅黄短裙,他穿着中性舞装,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练舞坪上。
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,转了个圈,问他:好看吗。
弦儿说,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