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一整天都没安生。
早上那截湿印子贴着裤裆,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像块烙铁。
他坐在工位上对着排期表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手机对话框空了一整天。
她没发消息,他也不敢发。
下午三点,茶水间。
两个行政女孩挤在饮水机旁,其中一个举着手机,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:“你看这个!有人说32路那个视频里的女的,像咱们公司的——”
周野的手一抖,杯里的水差点泼出来。
“像谁?”
“不知道,就说背影眼熟。你看这裙子……白衬衫深蓝裙,跟十二楼那位——”
“你别乱说!那可是沈总……”
“我就说像!又没说是!”女孩赶紧锁屏,“这话可不敢乱传。”
周野背对着她们,后背已经湿了一层。
他想起早上她站在站台上的样子——白衬衫,深蓝色及膝裙。
跟视频里那个模糊的人影,像得他心口发凉。
他等那两个女孩走远,才掏出手机,打了一行字发出去:
“今晚,老地方,几点?”
石沉大海。
他等到天黑。七点半,手机亮了。
只有一行字:
“九点。楼道。”
八点五十,他站在她家小区那条种满梧桐的巷子口。
夜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巷子深处,楼道口的声控灯昏黄地亮着,照着水泥楼梯和绿色铁扶手。
九点整,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她换了件深色风衣,里面还是白衬衫和那条深蓝裙,头发没有盘,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走到他面前,两人隔着一步,谁都没先开口。
“茶水间的事,你知道了?”他声音发干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很平,“行政下午传遍了。开会的时候,有人多看了我两眼。”
“你怕吗。”
“怕。”她看着他,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,“怕得要死。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她转身往楼道走。走了两步,没有回头:“进来吧。楼道里说话,没人听得到。”
他跟着进去。
声控灯亮着。
她站在一楼半的拐角,伸手按了墙面的开关。
灯“啪”地灭了。
黑暗里只剩窗外一点稀薄的月光,把两个人的轮廓切成模糊的剪影。
“周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早上在车上,你进去的那一点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稳,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,“我没跟你说。那是我这辈子,第一次有男人真正进去。李建国跟我,都是关了灯,草草几分钟。从来没有像那样,被撑开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