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我发现自己声音发抖,赶紧咬住,把后半句咽回去,重新组织了一遍才敢开口,“你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。”他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,“沈淇,我六岁跟你抢桂花糕,你到今天都不记得。我要是十八岁跑去跟你说我喜欢你,你会怎么样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我们俩都清楚答案。十八岁的我,会当场笑出声,然后把这件事当成新的把柄,追着他损上三年。
“你会拿它当笑话。”他替我说了,语气很平,“我宁可你恨我,也不想被你笑话。”
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不哭,摔断过胳膊都没掉过眼泪,此刻却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睛。
我死死盯着天花板,不许它掉下来,可它不听话,顺着眼角滑进了鬓角。
他看见了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俯下身,用嘴唇把那滴泪接住,轻轻吻掉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声音一下子软了,“你哭我心慌。”
“谁哭了。”我梗着脖子,眼泪却掉得更凶,“是你压得我难受。”
“哦。”他顺着我,“那我松点。”
他真的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,动作放得很缓。
空下来的那一刻我反而不太适应,腿根不受控地夹了一下。
他把那条短链解开,我被固定了大半夜的手臂终于能动,酸得抬不起来。
他握着我的手腕,一点一点帮我揉,从腕骨揉到手指,把那圈被环勒出来的红痕仔细揉开。
“疼吗。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疼死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头在那圈红痕上亲了一下,“以后不勒这么紧。”
我心里那点硬撑着的东西,被他这一下亲得松了一点。
“什么叫以后。”我嘴硬,“谁说还有以后。”
“有。”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胸口,那里心跳得又沉又快,“我练了八年车才把你骗上一次床,你觉得我会放你走?”
我想抽回手,他不让,反而扣得更紧,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。
我挣了两下,象征性的,然后就不动了。
他身上是刚洗过澡又出了一身汗的味道,混着我们两个人的气息,闻着竟然不讨厌。
“沈淇。”他下巴抵着我头顶,“叫我一声。”
“叫你什么。”
“随便。”他说,“别叫全名。你从小到今天,喊我都是连名带姓,跟点名似的。换一个。”
我埋在他怀里,脸烧得厉害,憋了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霄越。”
“有点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