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做账的人非常熟悉官府的核算方式。”
管事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不是几个仓吏胆子大了。”
许鹤年放下笔。
“背后有人教他们怎么做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片刻后,许鹤年问:
“南陵仓现在的仓令是谁?”
管事立即回答:
“赵成。”
“他的履历。”
“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“再查五年前负责南陵仓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许鹤年靠回椅背。她忽然想起李润卿说过的话。
这件事情牵扯太深。
看来她没有说错。
午后。
消息送了回来。许鹤年看着手里的名单,眉头一点点皱起。现任仓令赵成,五年前不过是南陵县丞属下的小吏。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前任仓令。
沈文泰。
五年前调离南陵仓后,先任江州转运副使,三年后升任户部郎中。
如今已经是户部侍郎。
许鹤年盯着这个名字。
忽然觉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。
一个小小的粮仓亏空,竟然一路牵扯到了户部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沈文泰的妻族姓谢。谢氏旁支。许鹤年沉默下来。谢云深昨日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。
“许氏没必要为了皇室,得罪自己真正的盟友。”
她终于明白了。谢云深未必知道全部真相,但谢氏一定知道南陵仓,甚至可能知道得比她更多。
傍晚。
许鹤年派人送了一封极短的信,只有两句话。
南陵仓旧案已有眉目。
前任仓令沈文泰,如今任户部侍郎。
信送出去以后,她便没有再等回复,她知道李润卿一定会看到。至于接下来怎么做,是李润卿的事情。她不会追问。
静芙宫。
李润卿看完信后,久久没有说话。她已经猜到沈文泰会出现,却没想到许鹤年查得这么快。
“她查到了沈文泰?”
女官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