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语一转,眼里带着些许笑意:“要不要和我去观景台用晚餐?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你了。”
“啊……这个嘛……”
弗罗伦丝并不是很想和他叙旧,正想着该用什么接口打发他时,舒勒鼻子皱了皱,好似闻到了熟悉的气味,朝一旁看去,这才发现站在阴影里的法尔哈德。
见到法尔哈德,舒勒并不惊讶,他走到法尔哈德的跟前,熟稔的拍拍他的肩膀,用温和的语气开口:“有是一个老熟人,法尔哈德这副模样我差点没认出来,从军校毕业后我就没见过你了,听说你在剿灭叛军的战场上表现出色,还成了苏多林的指挥官。”
法尔哈德微微侧身,躲开舒勒的触碰。
舒勒并不介意,而是对弗罗伦丝说道:“以前在学校的时候,法尔哈德的成绩可是全校第一,谁都考不过他。”
啊,行了,别说了,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温和?
难道你不嫉妒他吗?
一个卑微的平民孩子能站在你头上,得到老师们的青睐,甚至在政治道路上走的比你更出色,弗罗伦丝恶劣的想着,她挤出一丝微笑,看了一眼法尔哈德,他也正低头看着自己,深邃的目光令她不安。
“也不总是第一,埃塞科特的成绩也不错,他的枪术就比我优秀。”法尔哈德扯开紧闭的嘴角,低沉的嗓音犹如琴键敲打在弗罗伦丝的心上。
舒勒笑着摇摇头说:“那时候你们两个总是疯了一样抢第一名……我都怀疑你们两个哪里不对付了,说来也巧,你也是去苏多林,顺便中途护送弗罗伦丝吗?”
“算是吧,毕竟弗罗伦丝是我的妻子。”
她背后一寒,从头到脚打了个冷战,看着法尔哈德那阴鸷、令人讨厌的脸,那棱角分明的高大身体,还有他那冷冽的眼神,她就无法遏制生出一股怒气。
更准确的说,她讨厌作为他妻子的身份。
舒勒不说话了,瞳孔的震惊无法描述,他的眼神在弗罗伦丝和法尔哈德之间游走,嘴唇张开又阖上,几乎想立即开口询问这是否是真的,弗罗伦丝沉默的神情默认了这一切,然后他清了清喉咙,用世上最平静的语气开口:“恭喜……那不如我们一起用餐,法尔哈德你不会又要拒绝吧,以前你可是从未参加过我们的聚会。即使我再三邀请你来我家,你也总是拒绝,莫非你还在因为那件事而怪我?我发誓那绝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!也不是我告密的。”
弗罗伦丝几乎要为他的镇定鼓掌了,不愧是在外交领域工作的男人,总能在各种爆发性的地方找到缓冲地带。
法尔哈德点点头,主动同他握手:“当然可以,至于以前的事我早忘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舒勒松了口气,转向弗罗伦丝,朝她眨了一下眼,“那美丽的夫人呢?你应该不会丢下你的新婚丈夫吧?”
“我们会赴约的。”弗罗伦丝礼节性的一笑,转身回到船舱内。
法尔哈德关上房门,弗罗伦丝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,目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而一边,可以清楚的从镜子里望见她的新婚丈夫——法尔哈德的脸,太阳穴旁凌厉的线条向内弯到眼窝,他的眼眶很深,嵌着暗绿色的眼珠,下颚修长而狭窄,他按照军队的要求将胡子刮的干干净净,眉毛浓密又乌黑,卷曲的头发覆盖在上方。
他任由弗罗伦丝打量,换上仿生人送来熨平的礼服,大咧咧的在她面前脱衣,露出多毛的身体。
真恶心,弗罗伦丝暗想着,还要同这个男人在一个屋内待上整整一个月。
“换完衣服就出去。”她冷冷的开口。
法尔哈德系扣子的手一顿,从镜子里,可以看到他手腕上凸起一根青筋。
他沉默的穿戴好礼服,打开房门之前,他突然回过头对她说:“小姐,在和你结婚之前,我不知道皇子殿下的打算,胁迫你结婚的是殿下,并不是我,而且我也是被迫娶你的一方,如果你聪明一点就该明白激怒我并不是件明智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