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下一人脸上的蒙面黑布。那人约莫三十来岁,面容削瘦,脸色惨白。萧蛰冷笑一声,刀尖抵住他的喉咙:“说,谁指使你们来的?”
那刺客咬着牙,一言不发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猛地一咬后槽牙。
萧蛰早防着这一手。
他闪电般出手,一把捏住了对方的下颌,手指一错,“咔”地一声,将那人的下巴卸了下来。
那刺客剧痛之下,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。
萧蛰从他后槽牙中抠出一颗黑色的毒囊,凑到鼻端闻了闻,随手弹入林中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萧蛰直起身,对陈九道,“陈老,把这人带上。我要他知道,活着比死更难受。”
陈九点点头,上前提起那刺客,像拎小鸡似的扔到马背上。
其余被俘的刺客,重伤难治的,萧蛰命人补了刀。
轻伤的,全部用牛筋绳捆了手脚,堵住嘴,横放在马背上驮回去。
萧遥和楚小月一直在马车旁。
楚小月吓得浑身发抖,萧遥护着她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萧蛰浑身浴血地走出来,眼眶一热,想上前又不敢。
“别怕。”萧蛰经过她们时,轻轻说了一句。
只是两个字,却让萧遥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。
回到宅邸,萧蛰命人将俘虏押入后院柴房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又亲自灌了那刺客一碗解毒汤。等到那人不再有生命危险时,萧蛰才走进柴房。
柴房不大,一盏油灯挂在梁上,昏黄的光线照得四周一片暗沉。
那刺客被绑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上,肩胛骨粉碎,面色灰白,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。
萧蛰拉过一把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,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萧蛰问,声音平淡,像在问今夜天气如何。
刺客别过头去。
萧蛰也不恼。
他起身走到刺客面前,匕首轻轻一挑,削掉了对方一只耳朵。
那人痛得浑身抽搐,嘴巴被堵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哑的惨叫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萧蛰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,目光冷得像北凉的寒冰,“叫什么?”
“周……周平……”那刺客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虚弱而颤抖。
“谁指使你们来的?”
周平又沉默了。
萧蛰笑了笑。那笑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森然。他握着匕首,动作极慢地刺入周平的大腿,一寸一寸地推进。
周平的身体像紧绷的弓弦般剧烈颤抖起来,堵在嘴里的布团被咬得变了形。
萧蛰停下动作,俯身凑到他耳边,低声道:“我知道你受过些训练。可北凉的刑,你还没领教过。我会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削掉,然后把你的脚筋挑断,再把你挂在太阳底下晒。若这样还不肯说,我还有很多法子,能让你求着我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