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出匕首,在周平的衣服上慢慢擦干净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他说。
周平终于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他大口喘着气,眼中满是恐惧与痛苦,“是……是杜统领。是杜无锋统领派我们来的。他传令说,萧世子与谢云舟查到了官仓的事,不能留你们活着走出京畿。”
萧蛰眼神一沉。
“杜无锋是太子的人。”
周平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杜统领是太子殿下的表兄,一向奉太子密令行事。这次截杀,也是太子的意思。”
萧蛰静静地看了他片刻,忽然问:“官仓的火,也是杜无锋派人放的?”
周平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我只听命行事,具体的不清楚。但有一次,杜统领喝醉了酒,曾夸口说……说那批漕银,如今好好地躺在太子府私库的地窖里。”
萧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直起身,在柴房中来回踱了几步。
太子劫漕银、烧官仓,图的不只是银钱。
那批漕银是用来发京畿卫所军饷的。
若军饷断发,卫所必然生乱。
到时候,太子便可借“平乱”之名,掌握京畿兵权。
这盘棋,下得够大。
“陈老。”萧蛰沉声道。
陈九从门外闪入:“世子。”
“把这里守住,没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这人不能死,也不能跑。”萧蛰道。
陈九点头。
萧蛰走出柴房时,外面月黑风高。他站在院中,负手望天,胸中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杜无锋是禁军南衙统领,太子是储君。
仅凭一个刺客的口供,还不足以扳倒他们。
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甚至被反咬一口。
可若放任太子继续做下去,他萧蛰来京的使命,便成了个笑话。
“来人。”他唤道。
一名护卫从暗处走出。
“持我名帖,去请谢云舟谢少卿过府。就说案子有重大突破,请他即刻来。”萧蛰的声音平静而果决。
护卫领命而去。
萧蛰转头看向柴房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太子既然想玩,我便陪你玩大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