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利亚鼻涕虫的威名举世皆知,劳拉佩里这句威胁踩在了公司高管的雷点上,钻石的嘴角微微抽搐,无声地骂了一句公司粗口,然后又笑了:
“这次算你狠……不过,不妨看看谁能耗到最后。我刚处理完了一笔烂账,目前正在休攒了两百年的年假,有的是时间陪你慢、慢、磨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抬脚,重重地跺向地面,远处的山坡终于不堪重负,落石滚滚,半个山头顿时应声垮塌。
劳拉佩里听到了这番大动静,连忙又惊又怒地喊道:
“喂!你有本事别动我老家!”
“我还不至于如此手段拙劣,附近的村民早就已经被疏散了。但你若再不出来……就别怪我不顾及往日的同僚情分了。”
劳拉佩里干笑了几声:“同僚情分?钻石,你我之间有那东西吗?”
“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塔利亚干的勾当?劳拉佩里大帝一世。”
钻石拍了拍肩上沾染的几颗浮灰,用平静的语调念出这个名号,字里行间透着若有若无的讥讽,随后漫不经心地说明了自己的真正来意:
“不管现任的主管是不是你的后代……你既然已经是个‘死人’了,那就不要仗着你在市场开拓部遗留的影响力,干涉公司的内务。”
否则,即便他在董事会中有一席之地,也很难保全盗贼公国塔利亚了。
是的,钻石一直知道劳拉佩里没有死。
毕竟某人当年在应星朋友圈下秒删的那条评论,他可是眼疾手快截了图保留证据。
在此之前,盗贼公国塔利亚的那些小动作,钻石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这一次,指控劳拉佩里的情报直接来自公司监狱,举报人更是董事会亲手提拔的奥斯瓦尔多·施耐德。
如果再不给出一个交代处理,董事会内部的压力将会直指他本人。
“看在应星先生的面子上,我会出手帮你处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,但……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劳拉佩里的后背紧贴着墙壁,单手握拳低咳了两下,笑出了声。
他当然明白,这些年来,塔利亚能独立于公司主导的银河贸易体系之外,并且安安稳稳发展至今,除了大帝自己费尽心思的努力经营,背后也离不开钻石这位公司高层内线的暗中周旋。
仙舟人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?
有恃无恐?狗仗人势?狐假虎威?
啊哈,乐子神在上。
谁让他俩抱的是同一条金大腿呢?回回替塔利亚的烂摊子擦屁股,可把钻石恶心坏了吧?
钻石也不再掩饰自己对塔利亚相关情报的熟悉了,直截了当地开口道:
“都说塔利亚的统治者是欢愉的令使,酒馆的常客,假面愚者中最受欢迎的天赋喜剧人……怎么,同为令使,却不敢出来与我一战?难道你的技能,又全点在那些偷鸡摸狗的伎俩上了?”
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,钻石还真猜的一个字不差。
换做以往,小偷之王必然不可能如此狼狈,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彻底隐匿自身的气息,纵使钻石将塔利亚翻个底朝天,也休想找到他的踪迹。
可实际上,承载了愚者全部力量的面具,被应星先生借了过去,现在根本不在他这里,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。
当然,即便面具在手,劳拉佩里也绝不会傻到冲出去和钻石正面硬刚。
一来,他虽然确实是欢愉的令使,走的却不是武力强化的路子,论起硬实力,绝非存护令使的对手。
钻石的友方护盾有多厚多令人安心,他没试过,这辈子恐怕也无缘享受了;
但他那包着存护之力的拳头砸在脸上有多疼,他可是切身体会过的,这辈子说什么也不想体会第二次。
二来,此地乃是塔利亚,他的大本营,万一打塌了哪里,多年积攒的家当顷刻间蒸发毁于一旦,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事到如今,即便劳拉佩里自己是个真小人,也只能暂时装成动口不动手的伪君子,与钻石隔空打起了嘴仗:
“什么叫插手公司的内务?我帮我家的外外外外外——孙实现人生梦想,这叫插手公司内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