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事,像一碟没吃完的甜点心,被我和她一人一只盘子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桌角。
我洗完脸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淡蓝色棉裙,袖子挽到手肘,头发用发圈松松地扎成低马尾。
她站在窗边喝水,阳光把她的侧影镀成薄薄的一层金色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一点没睡透的哑意:“洗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吃饭去?”
“好。”
我们谁也没提那只手,也没提那根东西。
但明明就在二十分钟前,那只手还裹着我晨勃的阴茎,温柔而坚定地帮我撸了出来,浓稠的精液溅在她手腕和睡裙胸口。
这个事实像一枚烧红的硬币,被我们同时含在嘴里,谁也不肯吐出来,怕一开口就被烫到。
早餐还是老位置,竹林尽头的露台。
穿亚麻衬衫的服务生照例甜甜地喊了一句“林先生、林太太,请慢用”。
这一次,连我的耳朵都没有再动一下。
习惯了,真的很可怕。
妈坐在我对面,端着豆浆,小口小口地喝。
她垂下眼的时候,眼睫毛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浅浅的影子。
我嚼着吐司,目光从她耳根滑过去。
那片粉色还没有完全褪干净。
从领口一路往上蔓延,像被什么东西烫过,又像是春末最后一片含苞的花瓣。
“下午要去泡温泉。”她说。
“嗯,行程上写了。月见汤,双人私汤。”
“私汤……是那种两个人一起泡的小池子吗?”
“大概。”
“那岂不是……两个人光着身子泡在一起?”她说得很轻,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犹豫。
但说完之后,她抿了抿嘴唇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我看介绍上说,也可以穿着泳衣泡。”
我嚼着吐司的动作停了一瞬:“那你想穿泳衣泡?”
她没有回答。但她拿筷子的手小小的一个停顿,然后她说:“到了再说吧。”
到了再说。这四个字像一片树叶,飘在水面上,绕着圈,不知道要漂到哪里去。
午后的阳光把整片竹林晒得发白。
我们沿着石板路穿过竹林,又拐过一道种满栀子花的矮墙,迎面是一座低矮的和风木屋。
门口挂着一块深色木牌,写着“月见汤”。
木牌边角挂着一串风铃,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。
管家递来两只竹篮,篮子里叠着干净浴衣、纯白浴巾,还有两个防水手机袋。
他笑着说:“池子已经放好水了,清酒和水果放在池边,二位自便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这间池子很僻静,不会有人来打扰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风铃还在响。
我拎着竹篮走进更衣间,换下衣服,套上浴衣,把手机装进防水袋。
站在镜子前,我看了看自己。
衣领有点松,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这几天晒了一点,但还是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