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、姑娘真是好枪法……”
阿能没理他,接过那只半人高的泰迪熊后一只手臂夹着熊的腰,像夹着一袋大米。
她转过身来看分析员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冷硬切换回了日常的、带着一丝得意的小骄傲。
“走吧,咱们赢了!”
分析员在一旁等着她一只手夹着那只比她上半身还宽的泰迪熊,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指,五根手指交叉扣好,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
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些小意外,但在阿能贴在身边的时候,分析员竟然完全提不起兴致去问她是怎么做到的。
他无法分心的专注在她的身上,继续游玩,直到游乐园即将关闭才默默的走出去。
他们在游乐园的出口处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晖,和游乐园的彩色灯泡交相辉映。
远处的过山车轨道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,摩天轮的轮廓灯已经亮了起来,在深蓝色的夜空背景下画出一个巨大的、缓慢旋转的光环。
他们的美好约会记忆,已经全都留在了这里,也留在了两人的心里。
回家的路从尘白学院南门绕到东门,再沿着那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老街走大约十五分钟,就能看到满命会所那扇熟悉的深色木门。
阿能走在分析员的左侧,右手抱着那只半人高的泰迪熊,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扣手指升级成了整条手臂环住他的胳膊。
她的小臂穿过他的大臂弯,整个上半身都微微靠在他的手臂上,脑袋歪着,后脑勺几乎贴着他的肩膀。
那个变化发生得太自然了,从游乐园门口出来的时候还是扣手指,走过第一个路口变成了牵着手,经过尘白学院南门的公交站时她的手滑上来抓住了他的小臂,再走过两个路口之后她的整条手臂就已经环上了他的胳膊,整个人小鸟依人地贴在他的身侧。
如果不是分析员一直在注意她,可能根本不会发现这个渐进式的入侵过程——阿能就像一只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你的领地占为己有的猫,每一步都小到让你觉得这没什么,可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从门口挪到了你的沙发上。
她现在抱着那只泰迪熊的姿势也和刚拿到时完全不同了。
刚拿到的时候还是简单的夹着,像夹一袋米一样毫不客气地箍在腋下;现在是抱着,两只手搂着熊的腰,熊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歪着,毛茸茸的棕色熊脸和她酒红色的短发挨在一起。
她的步子变小了,像是在刻意在放慢节奏,不想这条路这么快走完。
每走慢一步,就能在他身边多待一秒。
“今天好开心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从鼻音里透出一层蜜。
“摩天轮好好玩。”
“那我下次带你去坐别的城市的摩天轮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说话算话哦。”
“绝对算话。”
阿能把脸往分析员的胳膊上蹭了蹭,像一只确认了领地标记的猫。
“还有旋转木马……我选的那匹马虽然旧旧的,但转起来的时候特别稳。”
“你选东西的眼光一向很好。”
“你这是在夸我,还是在夸你自己呢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啊。”
“哼……”
阿能的鼻音里带着笑意,嘴角翘到了眉毛的高度。
“还有射击时候——你看到那个企鹅老板的脸没有?十环全中的时候他的表情……哈哈哈哈!”
她笑出了声,肩膀在他胳膊上抖动着,抱着泰迪熊的手臂因为笑而微微松了又紧。
“他肯定以为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是来给他送钱的,哈哈哈……结果被我打了个满分,人都吓傻了!”
“你的枪法确实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“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