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过来恭喜:“许姐,听说要动了,请吃饭啊。”
“还没定。”她笑,“定了再说。”
“定了可别装不认识我们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把恭喜一一接下,笑得标准。
笑完进卫生间,锁隔间,撑着门板喘气。
隔间门板冰凉,凉得她想起1208的写字台。
手机震,赵德海:风声听到了?
消停两天。
消停不是停,是养。
养好了,宴会见。
——Z
宴会。又一个词。
她回:收到。
又震。陈总:小许,卡还在吧。别让我空等太久。空等的人会另找门路。——陈
她盯着屏幕,没有回。不回是一种躲。躲不了多久,她知道。林晓曼说得对:两边空着,两边一齐催,她连选都选不了。
中午王恺短信:中午食堂?
她回:单位有事。你吃。晚上……可能晚。真的晚。材料。
她自己都烦“材料”这个词。
可除了它,她暂时找不到更安全的谎。
昨晚他还说“下次别说工作了”——她仍在说。
说,是惯性;惯性,是恐惧的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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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办公室内部传达:专班部分同志拟调整岗位,服务中心工作。
名单未正式发,她的名字已在口头名单里。
有人恭喜,有人沉默。
沉默的人用眼睛投票:你不干净。
综合科一位老同事路过,停了停:“小许,好好干。到了那边,话少做多。话多的人,容易被记。”
“谢谢王叔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老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复杂,“你能上去,是你的本事。本事之外……少给人把柄。把柄这东西,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写在别人嘴里的。”
她点头。把柄。又是这个词。
赵德海下午把她叫进办公室,门半掩。他批文件,不抬头:“风声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