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去一个,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地方。
妹妹又问:那儿远吗。
她说:远。
可她拉着妹妹的手,走了一路,没有松。
她入天音阁那一年,才十二岁。
她抱着那把琵琶,站在天音阁的山门前。
守门的师兄问她:你叫什么。
她说:楚云谣。
师兄又问:会弹琴吗。
她坐下来,弹了一曲。
那曲声牵动着灵力让整个山门都为之震动,一曲弹完,山门前围满了人。
有人问她:你师从何人。
她说:我母亲。
她没说是谁。
她只是把那把琵琶,抱得更紧。
她从那以后,再没有提过那个家。
没有人知道她是哪儿来的。
她只说,她是来学琴的。
她学得比谁都快。
她把母亲教她的,和师傅教她的,都揉在一起,弹成了自己的。
她由着那弹,把自己弹了出来。
那是她第一次抗争。
她抗赢了。
那一夜之后,她就再也没回过那间宅子。
她连回头,都没有。
她由着那念头,把自己交给他。
她想起这些,心里翻涌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只是指尖,在他背上,颤了一下。
呼吸,顿了一顿。
腰身,停了一拍。
他察觉了。他没有问。他托着她腰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由着他。她把脸埋进他肩窝。她不说破。她只由着那触动,把他抱得更紧。
她动起来。
和他一起。
同进,同退,同心。
那乱声在外面撞,他们在里面,牢牢抱在一起。
她每一下都迎着他。
他每一下都托着她。
那乱声在外面撞,他们的节奏,稳稳的,像谁也不信那些抗争能拆开他们。